黑色糖罐子

但是說到頭來，這也不過兩人之間的玩笑話。

兩人提著兩袋裝得滿滿的購物袋從超市回來，棄天帝替蒼把購物袋裡的食材放進冰箱。
「你平時都買這麼多？」
「沒有，今天失手買多了。」
「嗯。」似乎是明白了蒼的話中有話，棄天帝只用鼻子回了一個單音便沒再多問。
「要吃完午餐再走嗎？我煮湯麵。」
「嗯。」
蒼打開冰箱摘了幾葉青江菜，把上頭的泥土洗乾淨，折成適合入鍋的大小。將鍋子裝了八分滿的水，放置在瓦斯爐上。
「幾把麵？」
「一把就好。」
「好。」
剪開包裝，蒼抽了一把又半把的細麵出來。水滾了就散著把麵條和青江菜給丟進去，讓水滾著差不多三分鐘，灑了點鹽，點了點麻油，試了試味道之後又加一匙和風醬油。從櫥櫃裡拿出兩個大碗，隨意把麵分成大概是一比二的比例放進碗裡，在兩個碗裡都盛點湯之後將青江菜平分。抽屜裡拿了兩雙筷子，將麵端上餐桌。
「好了，味道可能有點淡。」
「沒關係。」
棄天帝走到餐桌前，看了眼自己碗裡和蒼碗裡的麵條的量，不動聲色的從自己碗裡夾了幾葉青江菜過去，「不吃麵就吃點菜。」
「嗯。」蒼抿抿嘴，沒多說什麼，夾起青江菜放進嘴裡，心想，應該再多加點醬油。

把午間新聞當做背景音樂，蒼和棄天帝坐在餐桌的對邊默著把麵吃完，棄天帝一併將碗筷收進水槽洗乾淨，倒扣在晾乾用的籃子裡。蒼走到棄天帝的身邊，打開另一側的櫥櫃，拿出茶具。
「喝茶嗎。」
「嗯。」
棄天帝站在蒼的身旁看他放茶葉倒熱水，動作輕且慢。隨著熱水注入茶香緩緩飄出，混著蒼身上的訊息素，淡淡的，但是充斥著整個廚房的空間。
不管是茶香或者是檀香，對棄天帝來說都是屬於蒼的氣味。
轉身背向流理台棄天帝倚在邊緣，而蒼替兩人都倒了杯茶之後湊到棄天帝的身邊將茶遞給他。
「謝謝。」
抿一口茶，獨有的苦澀在舌尖散開之後淺淺的甘味若有似無的佔據舌根。
「好喝嗎。」
「嗯。」
「我父親幾天前寄來的。」
「第一次聽你提到你的家人。」棄天帝又抿了一口茶。
「他不住在國內，一兩個月才通一次電話。」蒼轉了轉茶杯，「老人家的退休生活，我也不方便打擾。」棄天帝看向蒼，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就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一樣。棄天帝就也不以為意，畢竟家庭的相處模式都不同，相隔兩地或者是聯絡的次數不多並不代表感情的好壞，再退一個一百步說好了，棄天帝自小就不知道親生父母親是誰，就也沒有這層顧慮，而朱聞和朱武現在也都還住在家中，至於他們離家之後和自己之間或是怎樣的互動，棄天帝倒不是這麼早就會開始擔心。

「你會怪我嗎？」放下茶杯，蒼突如其來的問句讓棄天帝摸不著頭緒，在剛剛那短短的時間內他有錯過什麼嗎。
「為什麼。」
「沒提過我父母的事情。」話雖是這麼說，但蒼並沒有一絲一毫抱歉的神情。
「時候到你自己就會說了。」棄天帝不是沒想過要去拜訪蒼的父母，但蒼自己都沒有提了，他便沒有太放在心上，別看蒼對什麼都不上心，什麼該做的他定是不會忽略。
「嗯，什麼時候再和你說吧，時間也差不多，你該去公司了。」
一併將自己和棄天帝的茶杯洗乾淨之後收進櫥櫃內，用著掛在流理台旁的毛巾將手擦乾，跟著棄天帝一同來到門前。
「嗯，我晚上會再過來。」棄天帝抬手揉了揉蒼的嘴角。
「晚餐想吃什麼。」
「你決定。」
「嗯，那晚點見。」
「嗯。」